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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胡写】祥瑞所在,玉兔达通·九

九·死吗
    佘兰君照来不误。
    小萍被缠得受不了,直往房里躲,祁卿元干脆从后面上到后山玩去了。佘兰君依旧在门外嬉笑着跟她说话。说着说着,忽然又打开门冲进去嬉皮笑脸,小萍连踢带拧把他弄出去,他也笑着拉着她继续说。
    等他说完了想说的,心满意足走了,她才轻步走出门来,做事情。
    小萍是有些愤懑的,秋茗说她养不起闲人,可她分明就养着一个。
    但秋茗根本没想到这一点,如果祁卿元是别人,她死也要让他给自己做点活,可他是祁卿元啊,她怎么配使唤他呢。
    见到他就会想到这段那段的伤心事,所以干脆不见他,就算必要见了,也嬉笑糊弄过去。祁卿元也不是个多言的人,有事办事,没事就躲着琢磨事情,因而存在感也不高。偏偏小萍常常能感觉到他藏身的地方隐隐散出的杀气,心里一慌,便总是注意他的去向。
    秋茗给他上药,他坐着,低眉看她。秋茗能感觉到他的视线,心底微热。
    “你疼不疼啊。”
    他点头。
    “那怎么不说呢。”她皱眉,“你不是最怕疼的吗?”
    他低头去闻她发间的清气。秋茗等了一阵子,没听到答案,一时没沉住气,埋进了他的怀里。温暖而富安全感,秋茗明白,他早就不再是那个怯懦的小人了,十五年间,各种个样的人接纳他,斥骂他,最后又不约而同地抛弃他,唯有伤痛始终没有离他而去。
    “卿元。”她低声道,
    “你不要死。”
    祁卿元轻轻支开她的脑袋,偏头去看窗外。

    “啊啊啊我要吃肉!”秋茗看着一桌青菜豆腐,险些把桌板都敲碎了。冉云看都不看她一眼,埋头吃自己的;小萍勾起嘴角,去夹离她最远的炒菜。
    秋茗又哼唧了一会子,拿起筷子准备开饭了,冉云正巧吃完,道:“有肉也没用,谁有空给你做。”
    秋茗就去看小萍,小萍猛摇头:“不行啊姐姐,我从来没做过饭呢。在楼里的时候,你知道的,不用我做这些。”
    她想了想,确实是这个理,又扭头去看祁卿元,他进不得油水,坐在一边看小蚂蚁爬来爬去。他注意到目光,抬头去看。
    “我也不会。”他老实交代,“煮饭可能还做的来吧。炒菜就算了。”
    “茗姐姐,你自己做不就好了。”
    “我也不会啊。”秋茗理直气壮。
    “你离家至少有五年了吧,我不在那几年你怎么活下来的……”
    “当年我准备离家出走,攒了好多吃的偷藏在父亲阁楼的药篓里……父亲阁楼里十几个药娄,发现不了的。”她说完看了一眼众人,三人都等着下文,毕竟攒了再多吃的,也不可能撑得了三年。
    见她停住,小萍便眨眨眼睛问:“然后呢?“
    “后来……父亲的私房钱…就被我误拿走了……”她假装看天。
    三人一愣,随即都笑起来。冉云自知失态,别过头去咳嗽,小萍眉眼里全是笑意,捂着嘴摇头,祁卿元先是微微笑,后来扶着墙到后院去了。秋茗摇摇脑袋:“那么好笑吗?”
    祁卿元蹲在后院捂着肚子,倒不是觉得有多好笑,他憋了几年了,一笑就停不下来,只笑得他全身都开裂般的疼,但他却觉得开心。秋茗跑出来看他:“你还好……”话音未落,只听得大堂里碗碟摔碎的声音。秋茗脸色一凝,再看时他已站起身来,眉眼间依旧清冷,闪身上后山去了。秋茗便回头,佘兰君笑盈盈从里面出来。
    “你搞什么?”
    “罪过罪过,”他讪讪笑起来,“好像刚刚冲撞了萍姑娘,惹她生气了。”
    “瞎讲,小萍儿才不会摔东西。”秋茗喃喃道。
    “大小姐,你该不会也被那个姑娘……蛊惑了吧?”佘兰君瞪大眼叫起来。
    “什么叫也,你被蛊惑了?”她心里有些不自在,翻眼道。
    佘兰君有些难以置信地摇摇头:“大小姐…….没想到你还好这口……”
    秋茗险些一巴掌抽上去:“我肏,你才喜欢女人!”
    “恩?对啊。我自然喜欢女人。”他点头。秋茗气得跳脚,看他两眼,进屋去了,佘兰君头一次来后院,四下看看,赞叹两声,也进去了。大堂上小萍趴在小桌上写方子,饭厅里冉云坐在桌旁看着她皱眉:“你还吃不吃了?”秋茗歉意地笑笑,继续吃她的饭。佘兰君在小萍边上又说了些轻薄的话,但小萍已学会无视,看着笔不理他。
    有几个人结队进来,急急向佘兰君抱一礼:“佘将军,王帅让你快回去。”
    他眉头一紧:“什么事。”
    “袁子煜打进来了。”
    他神情更凝重,但嘴上依然说得难听:“那个快半百的老东西,作什么怪!”也疾步跟他们去了。小萍见佘兰君的身影消失,脸色也转冷,哼道:“也不知到底谁在作怪?毛病大得很。”
    “咋啦,又要不太平啦?”秋茗尖声在饭厅里乱叫,“我肏,还让不让人好好活了?”……等一下,有人来就有银子赚耶!”冉云闻言打了一下她脑袋:“胡说八道,也不怕遭天谴。”
    小萍凝眉细想,自语道:“怪了,不是都说左营里兵力不足,才连连撤退的吗,怎么忽然又有能耐打进来了?当真是舍不得这块地么?”便搁下笔起身走到门口,外边静得骇人。

    外边号角不断,杀声连天的,医馆里却清静得很,死的死了,活的逃了,偶尔有这里那里的兵路过,也懒的管这个只有女孩和老人的地方。秋茗闲得发慌,去扒小萍的衣领,小萍连忙跳开:“姐姐!你耍流氓也别赖着我!”
    秋茗摸摸鼻子:“好嘛,那你教我画牡丹。”小萍理好衣服,抚过颈上那朵绽开的牡丹,笑道:“我说是什么事,原来是这个。我回头教你画就是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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