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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胡写】祥瑞所在,玉兔达通·十

十·战场
    “老爷子。”秋茗蹲在门槛上闲得冒泡,“我想去那边看看。”
    “那边?哪个……”冉云重复一遍,理解了她的意思,脸色一变,“你疯了么,战场能是你想看就看的?”
    秋茗翻翻眼:“可是我好无聊啊!我不管我要去看!”便滚到地上撒起娇来,小萍觉得新奇,笑个不住,冉云蹙眉看她。
   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,秋茗终于喊不动滚不动了,横在门口哼哼唧唧,冉云便骂:“快起来,真没规矩。”秋茗不答,赌气闭眼要睡。
又躺了一会子,秋茗只觉得睡意直往脑袋上蹿,将要合眼,忽听冉云轻叹一声:“好吧,去吧。”她睡意顿消,一个激灵爬起来,笑意爬满脸庞。便收拾了东西,往那边去了。

    横七竖八的全是死人。
    秋茗第一次见这种场景,觉得寒毛直竖,气血都冷了半截。再看冉云,一脸“我就知道你会这样”的表情,倒激得她脸色恢复了几分。再往地下看去,其实不止是死人,还有横竖都是要死了的人,痉挛的,呻吟的,拖着肠子的,断了身子的。正因为看着就知道没救了,才更加骇人。秋茗看着看着,忽然鼻子一酸,眼睛就红了。
    冉云看她一眼,讽道:“你这个丫头也会为人哭么。”
    秋茗别过头去。
    “你和家人怄气,何必牵连旁人?你既然捡人回来,为什么又不负责任?”
    “我后来不是……”
    “后来你尽心尽力疗伤的那个,不是落难的人,而是你的旧识!”冉云气得有些发抖,“若是你不认识他,你还会碰他?”
    “可是…!”秋茗争辩,“他不想活!为什么我要逼他在人间受苦?”
    “那你为什么又要治他?既然你认识他,就更应该给他一个痛快!”
    “不对!他是不一样的……”秋茗咬唇想把眼泪憋回去,可根本无济于事,便慢慢蹲下来把脸埋在臂弯。
    她真想狠狠抽自己一耳光。
    “哭!你还好意思哭!你有什么可委屈的?”冉云指着她斥道,“他不一样?他真真是不一样!你在家里游手好闲的时候,他已加封帅印!你扔了家扬言说再不管人命的时候,他跪在左王的殿前独身扛下他父母的余孽!你现在觉得他不一样了?觉得他身后还有一个残破不堪的家在等他?你怎么不想想,你眼睁睁看着去死的,有多少这样的人?!”
    秋茗哭得昏天黑地。

    小萍蹲在外头戳针线,系结的功夫,抬抬头道:“茗姐姐和老先生出去了。”祁卿元望望她,不答。小萍继续眯眼睛缝下一针。
“哎,你说。冉老先生怎么就惯着茗姐姐这样?我这些天看下来,仿佛只有他老人家一个在干活!”
    “一个医师不医人,整天盯着人要人去死,一言不合还要去扎人,到底是什么惹的?”小萍咂咂嘴。
    “恩,当时…她也叫我…去死来着。”
    小萍瞥他一眼:“哎哟,那脸打得响啊。”
    过了一会,又续道:“依我看,茗姐姐还是被骂一骂才好。恩,我知道你想说我没大没小,但这毕竟是真心话。”
    “嚷嚷几句,碍不得事。”
    “呵呵,茗姐姐手底下没走过人命,不知道轻重。”她把针别好,站起来,“可你我不同。既然遇到了这样的人,就不该放着不管才是。劝两句总是好的。
    “我说的对吗,祁帅。”
    祁卿元瞥她一眼,就听到外边传来号啕的声音。小萍进屋去探,祁卿元转身上山。
     秋茗几乎是被拖着回来的。小萍虽惊异于冉云的力气,但还是先跑去看抱着门槛的秋茗:“茗姐姐,你怎么啦?”
    秋茗哭得说不出话,冉云冷哼:“放着!别管她!”
    小萍已经猜到大半,蹲在那看一会儿,拍拍她的肩,却转头对冉云道:“老先生,茗姐姐再怎么都是个女孩子……打她…不太好吧?”她指指秋茗脸上的红印。
    “我没打。”他头也不回,“她自己打的。”
    小萍倒吸一口冷气。倒不是为了秋茗的脸,是为了自己。她说老先生得讲秋茗两句,就真的讲了,她说秋茗打脸打得啪啪响,秋茗也真打了,一会她说下大雪刮大风,说左王御驾亲征的时候被女人提了下盘,是不是也要灵了?她一连想了好几个天雨粟马生角之类的事,忍不住笑起来。秋茗抬头很恨地看她一眼,又趴在门槛上呜咽。
    小萍讪讪地止住了笑,拍拍脸颊继续抚慰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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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节有点少,但,挺重要的(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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