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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胡写】祥瑞所在,玉兔达通·十一

十一·绑架
    民兵在外边跑得欢快,偶尔有跑进来看两眼嚷两句的,不过看着全是老人小孩,就又不管了。或是好说歹说请他们走的,但冉云装聋作哑咳得好像命不久矣,秋茗装疯卖傻撒泼撒欢又撒娇,小萍就含泪道:“你看!叫我怎么放心去逃命!”等人摇摇头跑了,三人便笑作一团。
    好容易消停点了,秋茗便和小萍滚到屋子里去画牡丹。冉云则一个人把东西包好。虽然暂时不要走,但还是准备好才是。
    外边马蹄声不断,冉云转身之际,见一人从后面进来,穿过大堂。
    “你要走么。”
    祁卿元站定倾身,微施一礼。只见他身着栗色软甲,腰间佩一把长剑,鞘上盘着白蟒噬珠的浮纹。应该是这两天在后山找回的。眼里微微闪着霜寒,眉角轩起不怒而威,偏偏他礼节性地勾着嘴角,举手投足彬彬有礼。论剑论人,都是上品中的上品。冉云叹道。
    “听说她哭了。”
    “可不是。”冉云叹息,“本来我还以为,那是她坚持的道。
    “没想到,她不过是用这个借口给自己做挡箭牌。
    “你应该很明白,如果她当真觉得不想活的人该死,你早就不在了。”
    祁卿元缓缓点头:“他人如何都与她无关,认识的却无论怎样都要救,的确是个冷血的丫头。”随后却话锋一转:“但你我不也是一样的吗?”
    冉云微微一愣,便苦笑:“正因为我见了你,才觉得该劝劝她才是。”
    祁卿元扬眉思量一阵,再施一礼:“那么,前辈,有劳了。——还有,如果下次再见,请不要救我了,多谢。”便转身出了门。冉云送了两步,看他的背影,与曾经的意气风发不同,他身上已背负了太多。
    他扛不住了。冉云心道。想到屋子里又能嘻嘻哈哈抹朱砂画牡丹的丫头,喃喃着转身回去。

    那会他明明才十六七岁,却屡立战功,老国君一高兴,便要授帅印,祁家上下诚惶诚恐,连连推辞,老国君思量再三,说句“迟早要授的”便作罢了。于是声名鹊起,冉云在袁子煜营中行医时,便问起他。
    “不错,确有此人。”袁子煜抚须而笑,“而且,就在我帐下。”
    二人穿过武场时,袁子煜忽然驻足抬手:“看。”
    冉云寻着他指的地方看去,一个少年正立看着很远处一个已经有些残损的靶子发呆。那布靶随风飘动,似乎过一阵子就能起飞了。他个子不高,不太合身的宽衣随风而动,不像个武者,倒像个书生。身边一群将士或坐着谈笑,或起身试弓,独他一人正立着。
    冉云笑着摇头,只觉得他嚣张。
    “怎么了?”
    “不稀奇。”冉云并不正面答他。
    他的父亲是什么人?祁国勋,现今左王殿前的红人;他的祖父是什么人?祁蘅,先王最最喜欢的丞相——十六岁授帅印,有什么稀奇的?
    袁子煜心里明白他的念头,道:“一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——你看。”
    冉云又看去,那少年褪下外袍,露出里边黑色的劲装。他从身边一人手中接过弓,轻颤一下弦,便又附身取一支箭,开步张弓,弦满手松。见箭以出,便收了架势,取过外衣转身走了,步履坚定,好似意气风发的幼狮。
     那张四围破成缕状的靶子正中被箭牢牢钉在木板正中,不甘心地随风摇曳。那边便传来将士们喝彩的声音。冉云张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
    过了一阵子他回过神来,问:“……中了?”隔得太远他看不见。
    “应该是中了。”袁子煜看着将士的反应推测,“怎么啦?这么惊讶。先生,我曾经也是这样的好不好。”
    冉云当然不惊讶他的射术。
    那少年松手的时候,瞥了他一眼。
    冉云回想着刚刚感受到的凌厉的杀意,叹道:“唉,别说是屡立战功,就算说他杀人如麻,我也信了。”
    袁子煜只当他是觉得祁卿元射术高明,有些不满地说了好些自己年轻时也说如此的话,冉云也不解释,便同他去帐里看伤员去了。

    冉云还在想当年的事,等反应过来,佘兰君已经带人把这里围了,嚷道:“秋茗!”
    秋茗就从屋里钻出来,手里拿着沾着红色的细笔,颈上还画着牡丹,莫名其妙道:“干嘛?造反么?”
    佘兰君刚想和她解释什么,就有人冲进来:“将军快走!袁子煜杀过来了!”围在外边的一众将士闻声变色,佘兰君也顾不了那么多,一把抱过秋茗就往外跑:“走!”
    “你这个流氓!”秋茗狂捶他的背,“放我下来!”
    佘兰君打她一下屁股,忽然觉得手感很好,又立刻回过神来恶狠狠把她丢到马车里,向士兵喝道:“走!回营!”
    冉云讷讷地看着他们又一溜烟走了,愣了一阵,摇摇头出了门:“胡闹!”袁子煜策马赶到,气喘吁吁的,想说话,却也没讲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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