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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胡写】祥瑞所在,玉兔达通·十三

十三·第二次
    没几日,兰庄大破。
    左王御驾亲征,威力如此之大?人们只觉得自己在做梦。
    秋茗也觉得自己在做梦。
    那个不告而别的祁卿元,真的被抬回来了。而且这次,冉云竟然不加援手!秋茗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,要么就是老爷子疯了,左王就站在他跟前,他都不救!
    围着的几个将士全慌了,连连劝他。他瞥一眼祁卿元,肋骨断裂得断裂的裂,呼吸间都有血沫喷出来,秋茗把他的衣服撕开,箭痕刀创,旧伤新伤,血肉皮肤,眼花缭乱。
    左王负手俯视着他们,半晌,开口:“老前辈,你当真不救?”
    “不救。”冉云摇头冷笑,“再说了,如果大王您想让他活着,又怎么可能让他去前面挨刀子?!”
    “比起策谋,他更擅长行动,不让他去杀敌,难道让他在人后指挥?”
    一众将士沉默不语,他们自然明白自家大王的目的,祁帅口吃的毛病,传闻是被左王亲自调教好的,也再没人比他更明白祁卿元有多擅长排兵布阵。
    秋茗咬着牙不让自己骂出来,她往伤口里填药也好,缝起来也好包起来也好,祁卿元连眉毛都不动一下。他神色异常平静,坦然接受了将死的结局。秋茗想起那天埋在他怀里求他不要去死,不觉滚下泪来。
    “秋姑娘。”左王屏退左右将士,微微蹙眉,“你有几成把握?”
    “你想他死?”秋茗抽抽嗒嗒。
    左王老实道:“不想。”
    但是他死了对他的家人更有利。他想着,便补充道:“不过,如果他死了,我可以考虑放过祁家。”
    秋茗一僵,随即猛地起身看向那个年轻貌美的王:“你说什么?”
    他笑起来,温暖如阳:“你看,只要他为我身死,我就恩赦祁家造反的死罪——是不是很便宜?”他见秋茗含着眼泪却怒目圆瞪,笑得更欢,但又渐渐板起脸:
    “但是,我偏偏不想让他死。”
    此语一出,就连冉云心中也渐起一阵怒火,秋茗更是想冲上去打,但这个王偏偏就这样站着,微微俯视,君王之气从他俊美得像女人的脸上透出,秋茗每每与他对上双眼,都心生恐惧。她以为自己已经胆大包天,但面对这个人,她真的很恐慌。
    有人扯扯她的衣角,秋茗连忙转身,祁卿元沉着眼看她,而后视线转向那个高傲的王,微微闭一会眼,再撑开,就当是行礼了。
    “祁卿元。”左王微微抬起下巴,“你不准死。”
    然后他大笑着出了门。
    秋茗慌忙去看祁卿元,他的眼色更加阴黑。她愣了半晌,从他的瞳中看出了惶恐,愤怒,悲痛,还有感激和恨。秋茗看不懂他的表情,局促地站了一会,小小声地开口:“你不要乱动,我帮你疗伤。”
    他没有抗拒。

    秋茗蹲在热得蒸人的太阳地下,脸埋在臂弯里。
    “怎么啦。”冉云看看她。
    “我求他不要死,他当耳旁风!那混蛋让他不要死,他就那么听话!”秋茗把脸捂在里边大喊。
    冉云心道:如果你家人也都捏在他手里,你肯定也会乖乖的——哦不,你根本不想管家人的事。于是一连平静地看着她发疯。
    秋茗蹲了一会,可能是累了,起身转回来,冉云心下一惊。
    她狼狈地用袖子拭去流了满脸的泪水。
    “我……我可能救不了他……
    “老、老爷子…呜……小萍儿走了,你、你也收拾了东西要走了,卿元,卿元也不要我呜呜呜……”她说着又回蹲下来,抱头号啕道,“你们走了,我、我们有缘再见,可、可是,呜……
    “我错了,我、我不应该、整日摸鱼,游手好闲…!我、呜……”她哭得直打嗝儿,冉云皱皱眉,一阵心疼。
    “老爷、老爷子,我、我错了……”她胡乱摸着眼睛,一屁股坐了下来,“你救救他,好不好?”
    “不救。”冉云扬眉,“是他请我不救他的。再说了,他们不是说要央御医来么,你吊着就行了。”
    “御医顶个卵用!”秋茗捶地大骂,“那种只治富贵病的烂玩意儿!这种伤他治得起吗!!”
    “那你治得起吗?”冉云收回心疼,反唇相讥。
    秋茗愣一会,忽然狂笑起来:“哈哈哈哈,早知道当时就不要捡他回来!看他去死!不知道他的身份!还少我现在在这操心!”
    冉云气极,提起她的衣衫给了她一巴掌:“没人性的东西!还不知悔改!”耳光打得响亮,秋茗脑袋耳朵里都嗡嗡地响。她有些发懵地看着他,胸口耸动平复了一下心情,打开他的手回吼道:“我没人性!你比我好到哪里去?!”
    冉云颤着手指了她好一会儿,拂袖回堂。
    当日,左军西进,陕陵破。

    佘兰君拍着大腿惊道:“左王这么厉害?!”
    小萍坐在暗上笑:“人家那边来了援兵,你们这边失了大将,当然不行咯。”一边去逗弄他的下巴。
    “还不是因为你不给我去……”
    “废话,我姐姐在那边,我当然向着那边。”
佘兰君在帐里闷了一周,跟外边扯谎说受了伤,对着身边的小妖孽把该招的都招了。
    “当时我不是,被派过来嘛,下了兰庄之后我家大王忽然跟我说,要把那边的一个叫祁卿元的大帅回来,还要活的。”当时佘兰君倚在床上,小萍坐在他身上玩他的头发。
    “不过你懂的,我对抓活人没兴趣。就对他们说你们看着办,能抓活的就抓,抓不到就杀,算我头上。”
    小萍点点头。
    但是,连尸体都没抓到。他派过去一千骑兵,被甩了一半多,剩下的不是死了,就是失踪,还能回来的,不足五十。佘兰君目瞪口呆,他厮杀疆场不足五年,没见过这种情况。
    营中的将士安慰他说,为了活捉别人,损兵折将一无所获不在少数,再者,既然行踪不明,多半是回不去了。但他心里清楚,首先自己手上捏着那位祁帅身上有伤的情报,其次自己派去的人,见情势不妙,一定下杀手,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杀到只剩五十?怎么可能!营里的前辈无所谓地谈笑风生,佘兰君的心中却是惊涛骇浪。
    不用说,占领黔林之后,他又不死心地派了好些人去寻,觉得找到尸体也是好的,自己也跑过好几次,挨家挨户地问。他头一次想办法跟攻下的城里的小市民打好关系,请他们帮忙找人。但事与愿违。
    后来他的下属找到一个医馆,说有个姓秋的姑娘在里头,他便跑到里边假装胡闹,看看有没有自己想找的人。
    “你认识茗姐姐的?”
    “我家曾受秋家救助,所以听过她的名字。”
    “哦,那你怎么就觉得祁公子在她那里呢?”小萍偏偏头。
    “我不知道啊!”佘兰君莫名其妙,“本来我想着医馆人多,但认识他的人少,问也是白问,才亲自去找找,结果看得到的几个都不像。但后来我总觉着有人躲着我。”
    “所以你开那个门…还到后面去……你好坏啊……”她捂嘴笑起来,“咦,这样看来,他也是有意躲着你?”
    “我没见过他,他应该也不知道我才对啊。”他愣愣地回道。
    小萍寻思一阵,没得出结论,便摇摇头作罢,从佘兰君身上爬起来:“饿了。”
    “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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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前岳萍打碎茶碗是想引起祁卿元的注意让他赶紧走
写的时候忘了说了(。这边补充一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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