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M2.5型打字机

只是一台打字机

【胡写】祥瑞所在,玉兔达通·十九

十九·秋天没有离别,冬天补上
    “好冷好冷!五叔你说!是不是要下雪了?”秋茗已经披上小毛,跟在秋鸿身后一路小跑。
    “瞧你乐的。”秋鸿笑着训道,“别人伤愈,好像自己的事一样。”
    秋茗笑而不语。
    “不过你也别太高兴,当初来的时候左王就有令说让他大好后立刻回营。”
    “……真的吗?”她停下来望着他。
    秋鸿回身看看她手足无措的大侄女,心疼地点点头。
    秋茗踌躇片刻,扔下披风飞奔出去。秋鸿苦笑着替她捡起来:“你跑慢点!又不是来不及。”

    秋茗火急火燎地摔开门,咣当一声唬得她一跳,但仍往里边跑,绕过屏风迈进里屋,祁卿元正在给披甲系上结,闻声望去。
    秋茗下意识地屏息。
    她头一次见他这幅模样。玄甲长靴,长发竖起,眼眸藏星,眉角飞扬,薄唇轻翘却不怒自威。他好像在笑,又好像在嘲弄或批评着什么。也许这才是他最常见的样子吧。秋茗想。
“……很适合你。”她低下头道。
    “谢谢。”他佩上剑,左手自然地抚在剑柄。寒天给他的话语增添几分冷意,但他看她的时候,眼中却有温和流转。
    “你要走吗?”秋茗知道自己在问废话。
    “你……能不能带上我。我可以去帮忙治点伤……要不我回医馆去……”她自知不可能,但还是说下去。
    “我不要……算了……我去给你包点药。”
    祁卿元默默跟着她走进药室。
    “天那么冷,西边……又那么干,你要小心……药…要按时吃……你听力还没有完全恢复…不能断的……”她小小声地叮嘱,祁卿元艰难地听。
    “哎呀……这个方子……只能带一个月的份……”
    “其实你可以……”
    “不行!这些药过了时间药效就不对了,不能多包。”她愤然道,但依旧用纸把他们包起来。
    “不是。”祁卿元打断她,“其实你可以把方子给我,我差人去买就好了。”
    秋茗愣了一愣,咬咬嘴唇蹙起眉,把刚打好的结又拆开。
    “……怎么了?”话未落,秋茗抬起头来,祁卿元看见她眼里的悲哀。
    “那,你不用我的药了,对吗?”她强作平静。
    祁卿元明白了,挪开她的手,重新又给绳子打了一个结。
    “一个月就一个月。”他一边把那个包的不是很好看的纸包拿到身边,一边道,“等我。”
    秋茗本以为自己会扑到他身上撒娇号哭,一次性把自己能表的白全告诉他,但她没有。她想象一下自己抱住他大呼小叫骂爹喊娘的样子,低声笑起来。
    “恩。”她伸手去扶正他的肩甲。祁卿元眯起眼睛看她那张玉洁冰清的脸,她也不觉得羞涩,大大方方回望过去。
    “我送你出城,好吗?”

    秋茗偶尔回想起来,仍会感觉古人的经验真他娘的太对了。
    陪他的时候,光阴似箭;等他的时候,一日三秋。
    她还记得那天在长亭,他从怀里摸出那只小兔,正当她笑嘻嘻说着这个玉兔肯定能带来好运时,他低头吻了一下小兔。
    然后,把那一面轻轻贴上了她的双唇。
    回想得越多,越像是在做梦。就连唇瓣上冰凉的触觉,都是那样的朦胧。
    “再见。”他说,“给我带来好运吧,小兔子。”
    秋茗合上书伏在案上脸红,亏而禁闭室一个人也没有。只有幽幽的冷气从外边钻进来。下雪了吗?她想着。他的旧伤还在疼吗?她痴想着。
    她忽然又坐起来,等一个月,一日三秋,照这样算下去,等他回来,自己都要成九百岁的老妖精啦!她想着,又咯咯笑起来,打开书继续瞧。

评论
热度(4)

© PM2.5型打字机 | Powered by LOFTER